“元帅大将在山西”系列之一刘伯承 ——“战神”在太行山上
发布时间:
2022/03/08

在人民解放军的将帅行列中,在中国近现代的战争史上,刘伯承元帅是以战神而著称的。而在刘帅壮丽辉煌的戎马生涯中,最精彩,最为世人包括他的敌人所称道的一系列战争奇迹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山西这块中国革命的“福地”同时也是古来的兵家必争之地上创造的。太行山上的一草一木都记载着这位战争之神的一招招“神来之笔”。
一、组合拳,忻口扬威
早在抗战烽火初起,1937年10月,刘伯承率领129师挺进山西,北上抗日第一仗就打出了威名,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八路军在整个抗战期间最切合实际的战略战术,是为全军灵活机动,每战必胜之典范。
那时候,整个华北的聚焦点在忻口,整个忻口前线布满了以卫立煌为总指挥,包括傅作义、陈长捷、郝梦龄、李默庵等晋绥军和中央军的抗日名将在内的十几万大军,而与之对峙的则是以坂垣征四郎为总指挥的日军第五师团等约五万多人的侵华日军精锐部队。忻口战役的意义在于:中国军队以血肉之躯首次将气焰嚣张,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日军精锐顽强地阻挡在忻口这弹丸之地达20多天而不能越“雷池”一步,从而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打击了敌人的气焰,鼓舞了我国军民的必胜信念,为全国军民的抗日战争做出了一个好的榜样。但是,也必须看到,我军所取得的这些胜利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的。尤其是面对敌人强大的空中优势,我军既缺少地面的防空炮火,又基本没有与之抗衡的空军,因此,这场战争在敌人空军狂轰滥炸的时候往往就成了一种一边倒的绞杀,也因此给我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就在这个时候,刘伯承率领他的第129师来到了山西,来到了忻口,来到了抗日前线。并且出手第一战就以我军机动作战之传统优势,以游击作战之形式侧击日寇,在忻口之东西两侧取得了出人意料而又意义重大的胜利。
首先是在忻口之西侧,刘伯承所部385旅769团在团长陈锡联的带领下,出其不意,一举打掉了日军在忻口附近之阳明堡所设的前线机场,烧毁飞机24架,从而一度使得忻口前线敌机销声匿迹,有力地保证了、支援了正面战场我军的作战行动,在忻口前线,也在整个抗日战场上展现了八路军英勇作战的光辉形象。
紧接着,在阳明堡奇袭的第三天后,从10月22日到11月8日的短短时间内,刘伯承又指挥他的另一只铁拳——陈赓将军的386旅在正太路南连续三次伏击日军,取得了歼敌1000余人的赫赫战果,粉碎了敌人在短时期内断我正面大军之后路,从而形成对忻口之合围的计划。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三次伏击,刘伯承采取了伏击地点、伏击手段几乎完全相同的作战方法,其结果是,敌人每一次都“意外”地落入了圈套,我军每一次都以逸待劳地取得了胜利。如此高超的指挥艺术,即使古之名将也从未有过。

1949年,开国大典上的毛泽东与刘伯承
二、 宴宾客,三战三捷
1938年初,129师挺进晋东南,同期,邓小平出任129师政委,这支英雄部队也从此开始了在长期抗战中活跃在太行山上的艰苦斗争。而正是在此期间,刘伯承以他高超的指挥艺术,接连取得了长生口伏击战、神头岭伏击战和响堂铺伏击战三战三捷,歼敌近2000余人的胜利,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三次战斗间隙前后不到40天,而响堂铺伏击战的组织和实施更是刘伯承接受朱德、彭德怀总副司令的命令,专门为“招待”前来参观学习的我八路军115师以及友军中央军第三军军长曾万钟、第94师师长朱怀冰等高级将领而摆下的一桌“宴席”。妙就妙在,1938 年3月31日这天,日本鬼子不仅规规距距地在刘伯承为他们预设的战场——响堂铺按时报到,而且极为配合地交出了400余“皇军”的生命和180辆汽车等重要军需物资。以至于就像参观演习一样“坐山观虎斗”的那些国军将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战后非要把已经死去的日军再踢上两脚以“验明正身”不可。
129师和刘伯承这一连串的胜利,尤其是极其相似的战术战法的胜利,不仅在友军看来是奇迹,在敌人看来也不可思议。因而这位八路军的高级将领荣幸地被他的敌人和对手誉为“支那第一流的战术专家”。多年以后,一位当初有幸在刘伯承手下战斗过的老同志深情而无限敬佩地说:“这种游击战术,在一般人看来简直近似于‘押宝’,但是在刘帅用来却几乎是百发百中。”有人说是刘伯承会算,因而也被称为“神算”,然而,刘伯承确实会“算”却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凭借“五行八卦”的“屈指一算”,而是基于对敌情,我情,时间,地点,任务这五项战争要素的全盘掌握以及对特定历史条件和人文地理以至人物掌故的详尽了解的基础上审时度势而做出的判断。对此。刘伯承多次强调“五行不定,输得干干净净”,这也就是说,事实上,刘伯承也讲“五行”,只是此“五行”非彼“五行”,它不带有任何唯心的成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的唯物。关于这一点,不仅是在响堂铺战斗这样必须万无一失的“样板”战斗中是如此,在其后更加艰苦也更加具有规模的长乐村战斗和震撼世界的百团大战中更是如此。正是在刘伯承的指挥下,129师成为太行山上威震敌胆的民族之魂,成为千百万人民期盼胜利的光明和希望。到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晋冀鲁豫也最终成为拥有2400万人口,30万军队的模范抗日根据地。

挺近大别山之前,刘伯承司令员在干部大会上作动员讲话
三、庆寿辰,誉满华夏
在抗日战争的战场上,人们往往只看到刘伯承和他的129师总能打胜仗,打巧仗,创造了在整个八路军、新四军所有部队中对日作战最多,歼敌数也最多的丰功伟绩(据统计,仅在1937年到1942年底的5年间,129师各部即对敌作战13115次,毙伤日伪114154人),却并不一定能够看到这位年过半百且浑身上下布满伤疤的老人为着抗战的胜利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艰苦劳作。当然,对于这一切,总是有人能够看到的,而这中间,对刘伯承最为了解,也最为关切的莫过于他的亲密战友,时任129师和晋冀鲁豫军区政委的邓小平。1942年,敌后抗战进入到最为艰苦、空前残酷的相持阶段,刘伯承对战局的关注也进入到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时期,在这种情况下,为使这位功勋卓著的军中之神能够得到一时的缓解,也为了团结和鼓舞根据地人民的士气,由129师政委邓小平首倡,八路军总部提议,中共中央决定于12月16日在太行山上举行庆祝刘伯承将军50寿辰的盛大活动。
细说起来,12月16日这一天并不是刘伯承的真正生日(实际生日为12月4日),但是由于为人一向恭谦低调的刘伯承自己不愿意举办这样的活动,所以一直不肯把真实生日告人,而当时的人事档案又不可能像我们后来所见到的那样详实,大家就“违反”寿星自己的意愿,由组织决定把12月16日定为刘伯承司令员的生日。

贺龙与朱德、刘伯承、任弼时、萧克在延安
12月16日这天, 129师驻地锣鼓喧天,彩旗招展,不大的村子里宾客如云,就连平时注意隐蔽的电台也嘀嘀哒哒忙个不停。八路军总部彭德怀副总司令来了,政治部主任罗瑞卿来了,参谋长藤代远来了,129师和晋冀鲁豫各部队的代表以及边区各界的代表也来了。与此同时,朱德总司令在延安《解放日报》发表文章《祝刘师长五十寿辰》,总司令在文中对这位功勋卓著的战友与爱将光辉而伟大的经历做了大段的回顾,并在文章的最后满含深情地写道:
戎马生涯五十年, 凭歼日寇镇幽燕。
将军猿臂依然健, 还我山河任子肩。
同日,中央军委参谋长叶剑英为寿星和战友献词二首:
其一
太行游击费纠缠,撑住平辽半壁山。
遍体弹痕余只眼,寿君高唱凯歌旋。
其二
细柳营中寂不哗,枪垣炮堵即吾家。
将军五十人称健,斩得倭首不自夸。
新四军代军长,远在江南的我党我军另一位大诗人,也是刘伯承至交的陈毅也为此诗兴大发,写下贺诗一首,其中有两句成为后来人们对刘伯承的普遍评价:
将军老益壮,戎马三十年。
论兵新孙吴,守土古范韩。
党的关怀,战友的祝愿,使刘伯承颇为不安,也深为感动,为此,他在五十寿辰的“自铭”中写道:“我自己的一生,如果有一点点成就,那是党和毛主席的领导所给我的。离开党,像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搞出什么名堂来的。”这就是刘伯承,伟大而谦逊,敏思而慎行。胸怀如海,志向如天。
当然,就在这一天,老战友老搭档的五十寿辰庆典上,最为感人,最为真诚的贺词那还是来自这位寿星的政治委员邓小平,邓政委在他的贺词中不仅对刘伯承的优秀品质和杰出贡献做了足够的评价和赞扬,同时也对亦师亦友的刘伯承在性格习惯上的缺点直言指出,并寄予希望。他写道:“假如有人问伯承同志有无缺点呢?我想只有一个,就是他的一生,除掉工作读书之外,没有一点娱乐的生活。他没有烟酒等不良嗜好,他不会下棋打球,闲时只有散散步,谈谈天。他常常批评自己,对于时间太‘势利’了。难道果真这是他的缺点吗?只能说是同志们对他健康的关心罢了。”
看到此处,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刘伯承为什么总是能够在瞬息万变而又犬牙交错的战场上,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做出最佳选择,又为什么能够在长期的战争生涯中赢得“战神”的美名。因为他确实的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中国革命战争,交给了党和人民,交给了自己的军队,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中,有一切,唯独没有自己。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谭震林在前线合影
四、新征程,上党大捷
八年抗战,刘邓和他们的英雄部队在敌后创造了无数的奇迹,赢得了抗战的胜利,但是,革命正未有穷期,就在日寇投降,全民欢庆的日子里,新的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解放区的天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民革命的胜利果实岂容掠夺,这一次,又是刘伯承,又是在太行山上,解放区军民打响了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第一枪,三万对三万八,结果是三万取得了完胜,这就是上党大捷,永远载入史册的解放战争第一战,也是中国革命走向全面胜利的良好开端。而从此之后,刘伯承邓小平和他们在太行山上所造就的铁军——刘邓大军更是在解放全国的战争中发扬勇挑重担、专啃硬骨头的大无畏精神,为解放全中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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