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波  拍摄毛泽东照片趣事


发布时间:

2022/03/09


 

 

  侯波,1924年出生于山西夏县一户农家,是毛泽东第一任专职摄影师(任职时间最长)。当抗战烽火烧到侯波家门口时,年仅14岁的她勇敢地加入中条山新军游击队,从此走上革命道路。1949年侯波调到中南海摄影,长达12年,为那些叱咤风云的伟人尤其是毛泽东留下许多永恒的瞬间。据不完全统计,毛泽东生前公开发表的700余幅照片中,侯波拍摄的就达400多幅,弥足珍贵。

 


  在香山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毛泽东

  1949年5月,任职于北平电影制片厂的侯波接到任务:去香山给毛泽东拍照。有一天,毛泽东接见一个苏联代表团。侯波与徐肖冰及新华社记者陈正青前往跟随拍照。
  会见结束后,侯波他们收拾机器正准备离开时,毛泽东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聊天。毛泽东笑吟吟地对他们说:"你们辛苦了,每次到我这里来都是行色匆匆,我想跟你们说句话都没有机会。来,今天不忙走,大家坐下来认识一下。"
  三位摄影师有点拘谨地坐下来。毛泽东在延安时期就认识徐肖冰,与徐肖冰寒暄了几句后,转向侯波询问起来。徐肖冰连忙告诉毛泽东说:"她叫侯波,也是从延安来的,我们还是两口子。"
  毛泽东听了很高兴。接着,极有兴致地又问她是哪里人。侯波笑着恭敬地回答:"我是山西夏县人。"
  毛泽东听了,马上欣然道:"哦!你是关云长的老乡啊!关云长就是夏县人,武艺高强,人又忠厚。山西是个好地方,陈赓同志在你们那里打了几个漂亮仗。"毛泽东又问侯波:"你到延安做什么?"
  侯波说:"我14岁的时候到延安,很小,组织上送我去上学。"
  毛泽东说:"哦,你是吃陕北小米长大的,你要好好为人民服务。"
  "好好为人民服务"--毛主席的这句话,从此牢牢刻在了侯波心上。

 


  随后,毛泽东回忆了山西在抗日战争时期的许多往事。毛泽东讲得画龙点睛,妙趣横生;他们听得触景生情,历历在目。
  为了不占用毛主席太多时间,侯波他们一会儿便欲告辞。没想到毛泽东站起身来提议说:"来,咱们大家照张合影吧!"
  陈正青机敏地跨出几步来,面对着毛主席。他建议侯波夫妇与毛主席合拍一张,并安排他们两位一左一右地站在毛主席身边。
  毛泽东却说:"不行,不能这样站,女同志是半边天,要站在中间。"不由分说,毛泽东已换到了侯波的左边。侯波也不敢多作争执。说时迟,那时快,陈正青按动了快门。
  之后不久,侯波调进中南海工作。


  拍摄重大历史瞬间--《开国大典》

  开国庆典的广场上,一杆杆红旗迎风翻卷,如红色的海洋一样壮观;在红旗下面是穿着各种颜色服装的队伍,如精工规划的花圃般五彩斑斓。
  下午近3点,当周恩来带领党和国家领导人从西侧健步登上天安门城楼时,早早恭候在那里的侯波开始拍摄。当时她端着只能装12张底片的120型照相机,为了抓住好的画面,她不停地优选角度,一边拍一边往后退,还要不断地调整焦距和光圈。拍完一卷,就要赶快换,生怕耽误了一个重要的镜头。
  下午3点,一切就绪,侯波紧紧握着相机,耐心等待着毛主席宣告新中国成立。由于毛主席前面有一个栏杆,她就在栏杆的后边,再往前是不可能去了,往后退再也没有地方了。
  当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那一瞬间时,侯波聚精会神,瞅准时机疾速摁下了快门。就在这时她感到身体一晃,险些摔下城楼去,幸亏别人及时扶了她一把。
  在整个庆祝盛会上,毛泽东始终精神饱满,从下午3点到晚上9点,他一直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总是举着一只手,时而庄严地停在空中,时而迅速有力地挥动几下。右手举累了就换左手,左手举累了就换右手。在周恩来再三劝说下,他才走进休息室。可是不一会儿,毛泽东又回到主席台上。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不停地走动,侯波就要不停地跟着他拍照。
  当侯波看到毛泽东走到天安门城楼右边时,她想拍一个带着天安门城楼的毛主席侧身镜头,便努力往后缩着身体,但鉴于可用空间太有限,还是取不到满意的角度。正在无计可施时,旁边一人抓住她的衣角说:"你放心大胆地取景,我抓住你。"她也顾不上是谁了,使劲往后撤了撤身体,终于取到一个很好的角度,随手迅速按下了快门。当时那人在边上拉着她的衣服还一个劲地叮嘱她说,"要小心,要小心,别摔着。"拍完后,她收回身体扭头一看,这才看清刚才抓住她衣角帮忙者竟是周总理。
  过了一阵子,侯波又急忙换到另一个地方,因为她发现了毛主席另一新的画面--毛主席正向天安门城楼下的群众挥手致意。她想拍下挥手的漂亮镜头,同样需要把身体伸向外面。这时,陈云发现了她的意图,就主动伸过手来,抓住她的衣服,说:"我来帮你,赶快拍。"她拍完以后,连声向陈云道谢。陈云则说:"多注意,安全第一。"        

  为毛泽东视察农村留影

  毛泽东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是一位特别重视农民和农业的革命领袖,建国之初,他表现尤其如此。从1952年开始,毛泽东外出视察的时间和次数明显增加起来,后来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外地。他非常希望了解农村、工厂的实际情况,多搞一些调查研究,但是,这样做非常困难。
  有一次,有人建议他去看工厂。毛泽东说,"是我看人家还是人家看我?我一去,人家就把我团团围起来了。"的确是这样,他作为德高望重的人民领袖知名度太高了,人民太爱戴他了,他走到哪儿群众都会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他、多看他几眼、多说几句话……所以毛泽东不得不想出一个妙法--就是发动中南海里的警卫战士,每次回家探亲都要认真替他搞好社会调查,回来后向他如实汇报。
  毛泽东出行,必有很多随同,所到之处必是前呼后拥。而摄影师本人,必被忽略。于是,侯波只好在众多警惕的卫士中,在欢呼的群众中,钻来钻去找角度,狼狈的事时有发生。
  上世纪50年代,毛泽东在河南农村看棉花丰收。棉农们、地方官员们形成了几道人墙,把毛泽东完全隔在了侯波的视线外。情急中,侯波看见了堆积成山的棉花,猛然心生一计,就踩着囤积棉花的围子往上爬,想登高远望完成拍摄任务,可不曾想,上去后,忽悠一下陷进了棉花堆里。正同棉农交谈的毛泽东忽听得侯波的尖叫声,止不住乐了,哈哈一笑,跟周围人说:"侯波掉进去了,去把她拉上来。"
  1953年,毛泽东为了农业合作化运动,很想了解农村的真实情况。6月28日上午,他来到北京市郊的鱼池村,侯波作为专职摄影师一同跟随前往。毛泽东向马路旁的菜园走去,同在菜园里拔草的农民张振随意聊了起来。后来他又到张振家的院子里,看到张振怀孕的妻子左手右手各抱一个孩子的情景时,笑着说:"你可真行,一边一个,中间还有一个。"毛主席这句有趣的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很快,农民们闻讯都拥了过来。毛泽东问了农民们许多实际的问题,诸如冬天烧炕吗,睡得暖不暖和,小孩子上学没有,庄稼好不好,粮食够不够吃啊?等等。老实巴交的张振如实回答:"过去吃野菜,现在有吃的了,不过还不太好,荒年还要挖一些野菜,吃一些菜团子。"毛泽东听了,表面上显得轻松一些地安慰说:"不用急,生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话虽这么说,但是,毛泽东内心深处还是受了刺痛,他对新中国农民生活的现状比谁都着急上心。
  近中午,当农民们提出要与毛主席合影的建议时,毛泽东欣然点头同意了。
  这时,侯波胸有成竹、有条不紊地"咔嚓--"几下,给笑得十分开心的农民们与自然随和的毛泽东拍下了一组照片。
  在返回京城的路上,毛泽东一再嘱咐侯波说,照片洗出来后一定要给这些农民们寄来,不要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心意。侯波感动得不住地点头应是。她看得出来毛主席非常关心农民的生活,听说荒年还吃不饱饭,他心里是十分着急的,他对农民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希望农村的面貌能够快一点改变。

 


  《毛主席畅游长江》

  1956年5月31日,在广州开会的毛泽东经长沙来到武汉,想到长江游个痛快。当时武汉长江大桥正在建设中。毛泽东视察了建设工地,听取了有关汇报,就在下午2点左右,在蛇山脚下、武汉长江大桥的桥墩处下了水,首次畅游长江,一口气游了两个多小时,游程达30多公里。
  那时毛泽东已经很胖了,但在水里一点都不显得笨,如鱼得水,怡然自得,游泳的花样很多,姿势也很协调。
  坐在船上的侯波追随毛泽东的身影不停地选取拍摄角度,很快就拍了一卷胶卷。但是,正当她熟练地更换新的胶卷时,船只突然一晃,她身体一抖,装胶卷的盒子一不小心掉到了水里。侯波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船调过头去,想帮她捞取盒子。
  这时,毛泽东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水中的盒子,还好奇地出声念着盒子上面的英文说明书。毛泽东长年坚持学习英语,但会的单词不算多,可是这会儿居然念起了柯达胶卷的英文说明书!这令侯波极其震惊和钦佩,但令她遗憾的是,毛泽东念说明书的情景没有能够及时拍下来,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当时,民间正流传有关毛泽东身体染恙的小道消息。这张《毛主席畅游长江》照片,一夜间把62岁的毛泽东的形象健康饱满地树立在人民面前。


  拍摄毛泽东第二次访苏踪迹

  1957年11月2日,毛泽东和中国党政代表团乘苏联前来迎接的"图104"客机,飞往苏联。
  飞机飞到中途的伊尔库茨克的时候,作了短暂的停歇。翻译李越然将事先准备的在莫斯科机场的讲话稿送给毛泽东。
  毛泽东接过讲话稿,右手习惯地握起一支铅笔,目光缓缓扫过字里行间。
  随行的侯波立即捕捉到了一个毛泽东典型的画面,灵感顿至。她看到毛泽东在飞机内聚精会神审阅稿子的神情是她所熟悉的那么充满个性、那么从容不迫,觉得很能突出他日理万机的工作状态,便轻轻地靠近过来,敏捷地进行选位、对焦之后,咔嚓一声摁下了快门,拍摄下毛泽东出行在外的旅途中抓紧时间工作的一张经典照片。
当时侯波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张极具代表性的照片后来被发表过许多次,备受广大群众的喜爱,成为侯波最珍贵的照片之一。
  然而,在毛泽东到达莫斯科机场讲话时,只临时说了几句,把那个讲话稿退还给了李越然留作备用。
  11月6日,在列宁格勒举行庆祝十月革命40周年大会上,当赫鲁晓夫讲完话后,第一个讲话的是毛泽东。毛泽东立即无稿发言,既条理透彻,又生动活泼。各国代表听到毛泽东的生动语言,气氛十分活跃,时不时会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11月7日,毛泽东出席了莫斯科在红场举行的阅兵典礼,检阅了群众游行活动。
  大国自有大国的气派,对别的小国架子十足,而且对外来人员很不关心。在庆典大会上,苏联保安看到侯波扛着摄影机,就粗鲁地将她隔离在外面不让进去。侯波心里很着急,怕自己完成不好拍摄毛泽东的工作任务,便设法与苏联保安交涉。但无奈不会说俄语,跟那些保安无法讲清什么道理,保安不让她进,她只好干瞪眼,干着急。
  眼看庆典就要开始了,侯波还是进不去,她怕拍不着重要镜头,心里既怒恨保安,又特别火急火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发现了对面的彭德怀和邓小平,急中生智,她就对他们不停地招手。他们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让大使馆的人过来和保安交涉,这才让侯波如愿地过去,接近了主会场,能够拍摄到令人满意的外交照片。
  后来在开会的间隙,毛泽东询问侯波对苏联的印象如何时,侯波噘起嘴蛮有不满情绪地说:"大国的架子摆得十足,可是会务安排得一团乱麻,我们这些客人反倒成了被怀疑的对象,太欺负人了!"
  毛泽东听了,笑着说:"没想到侯波还这么大脾气,来到人家的国家就要听人家的指挥,客随主便嘛,等他们到了我们的国家,也要听我们指挥的。"
  侯波听完毛泽东如此雍容大度、体谅别人的话语,气已消了一半,深为感慨主席就是跟人看问题不一样,站得高、看得远、理解多。
  在召开12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和工人党的代表会议之后,16日至19日马上又召开了64个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团会议。会议最后通过了《莫斯科宣言》与《和平宣言》。
  《宣言》签字仪式在一个很大的会议厅举行。参会人员颇多,济济一堂。各国记者到会的也特别多。侯波个子矮小,前面的人一站起来,她连主席台上的人都看不见。为此,她又急了,四处打量,怎么也没有办法找到中心位置以利于拍到好照片。
  奇迹出现了。正在她急得抓耳挠腮、跳来望去、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法国共产党的代表站起来向她招手了。侯波喜出望外,她一下子认出他是那位曾经到中国参加过党的代表大会、与她见过面的外国朋友。
  他把椅子拉了拉,想让她从桌子下面钻过去,可是旁边也正有一个苏联记者无路可走,趁那位法国人起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一步抢了侯波的先。好笑的是,他过于肥胖,在桌子底下钻了半天也没有露出头来。
  侯波再也等不及了,她急中生智地借助法国朋友的一臂之力,一下子麻利地跳到了桌子上,对准正在签字的毛主席快速按下了快门。
  侯波这一跳非同小可,很引人注目,连主席台上的赫鲁晓夫都惊动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一看是位拍照片的记者,也没说什么,反而对她笑了笑,表示出赞赏的神情。有趣的是,她都已经拍摄到了重要的瞬间,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而那位苏联记者还在桌子底下没出来呢。

 


拍下毛主席同新疆老人握手的经典照

  新疆是在新中国成立前和平解放的。这里的一位老农库尔班·吐鲁木知道是毛主席使他翻身解放、回到人间过上幸福生活后,便执意要到北京去见恩人毛主席。70岁高龄的他在大褡裢里装上自己做的葡萄干和自己织的粗棉布,骑着小毛驴就上路了。
  村民们开始笑他异想天开,告诉他到北京多么艰难,但老人并没被吓倒,反而更鼓足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当县领导劝说他时,他说:"北京在地上,只要我的毛驴不倒,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到北京。能让我亲眼见见毛主席,我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新疆党政领导闻知此事后,决定派飞机将他送到北京。1958年6月28日下午,历经坎坷,75岁的库尔班同全国其他劳模一起,在北京中南海受到毛主席的亲切接见。
  侯波及时抓住这一难得的场面,拍下了毛主席同库尔班亲切握手的照片。
  这件事让毛泽东特别感动。他说:"新疆的老百姓多好啊,这么大老远的还要骑毛驴来看我。"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侯波有一次到南疆叶城出差,当地的群众听说库尔班大叔与毛主席握手的照片是她所拍时,纷纷争先恐后与她热情握手。他们说,握着她的手就好像握着毛主席的手了。后来,她发现那里的每一户人家都挂着毛主席与库尔班合影的照片,感动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并非自己的摄影技术多么好,而是新疆的少数民族群众对毛主席的爱戴之情太深厚了。
  当地的群众让她给他们照相,与她合影。她有求必应。那么多的人都想拍照,一下子就把她带的胶卷用光了。所到之处,当地群众十分热情地招待她,令她深切感受了当年毛泽东说的那句话--"新疆的老百姓多好啊。"


  《毛泽东和顽童》

  这是1959年6月毛泽东到长沙后执意去湘江游泳的历史记载。照片中的毛泽东,刚从湘江游泳上岸,赤裸的双腿沾满了湘江的淤泥。一件条纹的毛巾浴衣散漫地裹着他发福的身体。毛泽东惬意地抽着香烟,像普通人家偶尔在儿孙面前露出笑容的威严祖父,同一个顽童逗乐。
  摁下快门的女摄影师却满身粪土。毛泽东在水里怡然自得地嬉水,侯波这只旱鸭子在岸上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地忙着抓拍镜头。结果,只看取景框光顾抢镜头的她一步踏空掉进了身后的粪坑,搞得满身都是粪便。等人把她从粪池中捞起来,毛泽东已经上岸。侯波来不及清洗干净,紧跟在毛泽东的后面,总想多拍几张照片。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着不能漏拍了有趣的场面。她举起相机,抓紧拍摄了几张。拍了几张后不知不觉跟着毛主席走向一个庄稼人的院子。
  毛泽东两脚都是泥巴,披着一件睡衣,坐到这家院落的门前。卫士们给他点了一支烟,他大口吸了起来。周围的群众见来了一个陌生的胖子,还抽烟,就过去看。那个小孩子也在中间。
  毛泽东笑眯眯地问一个小孩:"你吃的什么,能不能拿出来,大家都吃一点嘛。"
  小孩子调皮地说:"你猜,你猜着了我就给你吃。"
  毛主席说:"我猜测不着,你给我跳个舞吧。"
  那个小孩很大方,就跳了起来。
  毛泽东用慈爱的目光有趣地观赏着,笑得很开心。
  侯波见状,不失时机地将这一精彩瞬间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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